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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法国人--交友篇
2008-07-31 14:45:18  作者:  来源:francediy论坛--nickliu  浏览次数:3  
简介: 法国人和美国人都重视朋友,但两者对于这样一个问题的看法却是不同的:什么人是朋友?如何交朋友?友谊意味着什么?双方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不同,也就导致双方之间经常产生误解,所以有必要在此分析并明确双方对这些问题的看法。

 

友谊与爱情的语言
在英语中,我们可以将熟人,同事,朋友等观念分开来,至少从词汇学的意义上说是可以的。但是在美国很少有人会做这样的区别,人们会用“朋友”一词来称呼昨天刚认识的人或者孩提时代的伙伴。美国人所作的区分常常只在于“普通”朋友,“亲密”朋友以及“最好的”朋友之间的区分。
法语则可以非常清晰地将我们同我们所认识的人之间的关系一一区分开来,甚至可以进行分厂细微地的区分。而且,法国文化也要求法语具有这样的功能。
Un(e) amie(e) :朋友
Une connaissance:泛泛之交,只是表面上认识的人。
Une relation:主要指同事或因为职业关系经常接触的人。
Un(e) camarade :年轻时,学生时代或参军时的好伙伴。
Un(e) compain(e) :好伙伴,哥儿们,从词汇学的意义上分析,是指和你有饭一起吃的人。
Un(e) pote :同上一词的意义一样,但是指关系更加亲密的人。
Un(e) petit(e) ami(e) :男朋友或女朋友,根据具体情况可能指同某人有男女之情的人。
Ue(e) ami(e) d’enfence :孩提时代的伙伴。
Un(e) ami(e) de toujour:永远的朋友。永恒的朋友。
Un(e) merilleur(e) ami(e) :最好的朋友。
Mon ami(e) :常常指“我爱的人”,但必须根据具体情况判断。
Un(e) cher(e) ami(e) :“亲爱的朋友”——说也奇怪,这是用来指比较单纯意义上的“朋友”关系要疏远的人。
请注意,法语的书面语分别有阳性词和阴性词(就如同英语中有些单词一样,指他,就用he;指她,就用she),但口语则有可能忽略这种区分。



法语中的“友谊”和“爱情”的动词形式则要比英语中相应动词所适用的范围要小。一个法语动词“amier",可以用来描述各种程度的感情:从些微的好感到澎湃的激情。这或许会令人感到一些意外,要知道,法国可是一个以浪漫著称的国家。法国人只可能对与自己有着相当程度亲密关系的人才会使用到“爱”这个字眼。法国人不会对自己的朋友说“爱”,也不会在书信的结尾处签上“爱你的”或“深爱你的”——而美国人常常这样写。法国人可能会说“je t’aime bien ”,但这仅仅表示“我喜欢你”的意思,实际上,法国人会在说到'喜欢“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往往会同各种修饰副词搭配在一起使用——比如说,好(bien),非常(beaucoup),无限(infiniment)——而各种修饰副词所起的作用往往是加强动词的感情色彩,这一点用法同英文中一样。



一个在法国生活多年的美国妇女对自己的邻居—— 一个比她年长的法国男子产生了伯拉图式的感情,这种感情令她很满足。后来她要离开法国回美国。她要告诉他:自己很留恋与他之间的这份友谊,自己是多么喜欢他。她说:“Monsieur,je vous amie. ”可是听到她热情洋溢的表白,他的反应可能是:“她要离开了,现在就告诉我这件事情了。”
这个例子也能让我们一窥法国人与美国人用语言表达感情时的差异:法国年轻人米歇尔在美国的一所大学攻读硕士学位。不久前,他在一位同班同学家做客时候,认识了那位同学年方二十的妹妹。在回到学校以后,他们开始通信,她会在每一封信的结尾签上“我爱你,劳拉。”她甚至还给他寄过一张问候卡,签名的地方写上“永远的爱,劳拉。”她的语气透露着亲近,米歇尔觉得她似乎在暗示自己,她真的对自己产生那种浪漫的感情。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她。他甚至给她写了两三封情书,但是都没有收到回信。后来,从那位同班同学那里得知,她已经有一个关系稳定的男朋友了。法国年轻人大感惊讶。



建立友谊与维持友谊
美国人对待友谊总是“跟着感觉走”,在友谊到来的时候他们就会接受。在大多数情况下,美国人的友谊都是从某些具体的接触开始的。刚开始。美国人往往会在一起进行某些活动。美国人随时都能发现与他人的共同兴趣和共同话题:在健身房锻炼的时候,做完礼拜后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的时候,家长们在安排轮流开车接送孩子去练足球的时候,逛完商场的时候,想邻居借用一下收拾花园的工具的时候,每天见到熟面孔的陌生人的时候。共同兴趣与话题让他们愿意邀请对方一起吃饭,在下班以后一起去看电影,或者在周六的时候一起去看球赛,因为他们可以进行这些活动的时候继续发展共同的兴趣,继续讨论共同的话题。美国人的友谊可能会持续几个星期,也可能会持续一生。美国人的友谊可能是肤浅的,也可能是深刻的。



法国人,因之喜欢分类,对于具体情况下的具体的人同自己之间的关系有着严格的区分。比如说,法国邻居之间的关系总是自动地归入非朋友关系的范畴,大城市里的邻里关系尤其如此。法国的邻居之间不可能存在私人人情。而美国人则认为邻居之间的私人感情是理所当然存在的。法国人的邻居之间存在着各种规定,保护着人们的私隐。人们绝对服从这些规定。如果有任何规矩的人在晚上十点以后洗澡,他或她肯定会受到公寓里邻居的提醒。一个巴黎人开玩笑说,法国孩子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尽了创伤,原因在于他们总是不断地被提醒不准打扰邻居。这个巴黎人说。



“在美国,人们吓唬孩子的时候会提到妖怪,但我想,法国孩子们一定害怕自己的邻居,把邻居想象成一个青面獠牙,张牙舞爪,专吃小孩的怪兽。或许这正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会在成长过程中一直躲着邻居。”

在法国,一个好邻居是不会打扰别人的,遵守住宅里公共区域的规则,而且一般都会保持低调。一个生活在法国的英国人跟我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住在隔壁公寓的人是个精神医生(我是从他家门上的挂牌生殖道这一点的)。大约有一年的时间,我们总是见面。有一天晚上,我和他同时进入电梯,他问我“哪层?”我回答说:“五层,每次都是五层。”当时,我就感觉我简直为英国人争了一口气。

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善邻的美德都是得不到欣赏的,这一点是法国文化不同于其他文化的一个方面。一个美国妇女居住在法国西南部的一个小镇。她得知女房东的老母亲病得严重。女房东去探望居住在另一区的母亲了,留下丈夫很成年的儿子照看整个家。“我做了大大的一份西红柿牛肉汁烤宽面条,用一个漂亮的带柄平底锅盛着,走过街给他们送去,告诉他们吃完了把锅放在我家门前的小墩子上就可以了。他们显然一团迷糊,还有点窘迫。但他们还是对我再三表示感谢。女房东回来后,见到我也再三道谢。可我还是认为他们真的被整件事给弄得非常窘迫了。”

在法国,工作中的同事可能互相之间会非常熟悉起来,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就限制在下班以后一起喝点什么,或者一起吃顿晚饭的程度上。人们一般不会认为,一起共事的同事之间能发展起亲密的友谊。如果两个人有幸成为朋友——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也是不错的事情。但是人们不会对这样的事情抱有希望,同事之间也没有一定要这样做的义务。

不同社会阶层的人之间几乎不可能产生亲密的朋友关系。不过这也有例外情况:地中海俱乐部标榜自己是“文明的抗体”。有这样一个故事:两个法国人在希腊的Club Med 村度假期间,两个人常常在一起。法国人总是将工作和私生活严格分开,正是因为这种性格,两个人甚至都不曾提起自己在法国从事什么样的工作。直到道别之前双方互递了名片,彼此才知道一个人是一家公司的老总,而另一个人凑巧是同一间公司的守夜看门人。这个故事到结束,也不知道两个人会到法国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故事,但是结局更有可能是:两个人之间都知道彼此之间不可能维持友谊。

那么,法国人会在什么场合下交朋友呢?法国人的友谊往往在他们年轻的岁月里就形成了:在念小学,念中学,念大学的时候;偶尔也会在工作场合建立起友谊,但这种情况比较少。近年来,男人们也会在服兵役的期间建立起友谊来,跟美国人比起来,法国人不喜欢离家走远,喜欢停留在小小的世界里。这使得长期友谊——尤其是法国人期待的有深度的友谊——的维持更具有条件,一旦友谊开始发展,法国人便会彼此进行感情投资。感情投资是必需的,而且不容忽视。没有长期交往,法国人是不会轻易承认对方是朋友。他们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法国朋友之间存在相会的义务与责任的约束。法国人期望深刻的长久友谊,而且期望自己朋友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做某些事情。

法国人和美国人对友谊的性质存在不同理解,有些时候,双方的不同理解便会引起法美文化交流中的许多问题。
美国人开放,友好,容易接近。他们刚认识一个人不久就会直呼对方的名字。他们甚至会邀请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到自己家中去吃饭,其慷慨大方程度另法国人大跌眼镜。尽管陌生人很容易就能进入美国人性格周围的第一道围墙,甚至第二道围墙,但越接近性格的围墙核心位置,障碍就越难跨越。美国人的心理的中心位置或许永远也不可能有人达到,甚至连配偶,孩子,最亲密的朋友都无法到达。因为对美国来说,维系友谊的纽带不一定要非常深入内心,友谊也不必看成是一种重要的承诺,但一切要看友谊持续的时间长短以及具体的情况。同事之间可能会建立起相当深厚的朋友之情,但是一旦其中一位换了公司,他们就不一定像以前从前经常在一起了,甚至都不会互相联系。

法国人的情况则正好相反。彼此之间不容易互相认识。心理围墙外的人同围墙内的人之间存在高高的壁垒。但是一旦你跨越了最外层的障碍,你所面对的壁垒就会越来越低。因此在你穿越最外层的心理围墙之后,假以时日,与外墙内的人相处过一段时光以后,你就有可能达到心理的核心位置。你认为自己已经站到了某一道墙前面,另一种文化下的人也认为你已经站到了某一道墙的前面,但是你们所认为的两道墙可能不是同一道墙。比如,到美国旅游的法国人大感吃惊,原因在于他们碰到了很乐意邀请他们去自己家的美国人。他们将此事作对方已经开始心理投资的表征。认为对方希望与自己发展深刻的友谊——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在法国,朋友之间存在不成文的规矩:“说你所想,言而有信。”朋友之间期望对方能兑现承诺,不理解美国人说的“我会给你打电话”或者“找个时间一起吃顿午饭”有什么深层含义。美国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往往就表示“我们再也不见面了”。许多生活在美国的法国人,弄清楚美国人说这样的话根本不必表示真正地承诺了什么,于是匆匆得出结论:美国人都是骗子,不可靠。从美国人的立场来看,他们说这样的话是想向对方表示与之交往是愉快的,自己愿意与之交往,可是自己并不需要履行什么义务。维护并尊重自主,是否选择继续和对方经常相处以发展友谊,因人而异。

朋友的用处
前文曾经提到,美国文化是强调“做”的文化。因此,美国朋友们常常聚在一起进行某种活动。如果几个朋友有着某种相同的嗜好或兴趣——缝纫或钓鱼,那么他们聚在一起的时间则主要安排进行这类活动。在法国,朋友们在一起也可能会进行某种活动或做些什么事情,但是他们并不像美国人那样总是感觉应该做些什么具体事情。对法国朋友们来说,只要呆在一起足够了。这一点反映出法国文化是强调“存在”的文化。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可能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他们呆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会讨论各种事情:去海滩野餐啦。去看电影啦等等。这些计划往往会在不经意间被提出来,然后被所有人的评论一番,这些计划可能会惹得朋友们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咖啡聊个没完,也可能根本不会引起朋友们的兴趣。不管怎说,讨论本身远比真正去做来得重要。

年轻美国人里克是一名刚到普瓦捷的留学生,应一帮法国同学的邀请晚上一起出去玩,结果令他困惑不已:我想:“酷!这些法国人对人真好。”于是我们一帮年轻人——男的女的大约十来个坐在一个咖啡馆里,开始讨论晚上玩什么。有人提议去看一部电影,但是有几个人已经看过了那部电影,还有人声称看过的人说过那部电影不怎么好看。接着,大家把各种电影都讨论一番。后来,有人提议找个地方跳舞,结果引得大家把城里的每一个能跳舞的地方都评论了一遍,始终没能得出一致意见。当我提议出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的时候,同样也引来大家的一场热烈讨论。最后,整个晚上的时间就在不断的提议与讨论中过去了,大约凌晨3点的时候,我们便各自回家了。

这个年轻的美国人无法理解这一群朋友正在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发展并巩固维系友情关系的纽带。(在法国人的谈话中)最重要的事情实在谈话者之间建立并形成一张网络,尽管这张网络可能是脆弱的,形成网络依然被视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寒暄语在谈话中适时充当着穿针引线的作用,编织起谈话者之间的纽带。如果我们把一场谈话想象成一张蜘蛛网,我们便能明白,寒暄语所起的作用正如一只蜘蛛的作用,产生出一篓篓的丝线,将谈话者缠在一起。理想的(法国式)谈话应该像一张完美的蜘蛛网:精致,敏感,优雅,充满智慧,比利和谐见之举是一件艺术品.....我们(法国人)在“制造”谈话的同时,以“制造”谈话的方式,建立起彼此之间的关系桥梁。

美国人重视自己与家庭以及朋友之间的联系,但是另一方面,他们也认为自己最终还是必须根据自己最大的利益行事,而且最终还是必须凭自己的双脚站立。个人是社会构成中最基本的单位。在重视独立与自主的美国文化下,亲近而相互依赖的关系尽管不能说是病态的,可能也会显得有些妨碍个人发展的机能。

相反,就法国国人而言,马克思至少在这一点上是正确的;人类能够分成两个而不是一个最小的单位。如果说人类能分成一个最小的单位,那一定是神话。在法国人心里。友谊使朋友间的界线变得模糊。友谊的发展是一个有机整体的发展;两个朋友合二为一。彼此间的界线从有到无。友谊不可能被超越其上的人所拥有,因为友谊只能代表它的人所拥有。在法国文化中,友谊应该理解成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双方心照不宣地向着成为朋友的目标靠拢。法国人在一起相处,互相了解,彼此的社会圆圈逐渐开始重合。

在美国,即使非常亲近的朋友之间也相当注重尊重彼此的个人空间。基于对彼此的独立与个性的相互尊重之上的平衡与互利是美国人建立友谊的重要基础。一般来说,美国人都会根据这样的原则行事:成年人——应该是而且也希望是——独立的,不承受任何人的恩惠。因为被人的善意而“欠”了别人,那是一笔债,美国人对此问题看得相当重。因此,美国人总是努力维持彼此交换之间的一种和谐:交换的属性与类型都要维持一种和谐。

法国人并不直接从两个人直接互惠互利的角度看待朋友的义务,而把义务作为朋友网络中的某种成分。“伊曼纽尔或许不会立即对我为她所做的一切给予回报,但是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帮助别人做些什么事情,而那个别人以后或许帮我做些什么事情,也许那个别人会帮助别人做些什么,但那个得到帮助的别人或许会在什么时候帮助我,总之是有那么的一天的。”最终结果不是重要的,因为目的不在于维持某种有序的记账。对于那些处于你的网络之外的人,你的义务少之又少;而对于那些已经进入你的网络之内的人,你就不能斤斤计较你的付出与回报。

雷蒙德*卡洛尔(Raymonde Carroll)指出,对法国人来说,网络的作用——不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在于如何定义。法国文化的前提或许可以描述为:“我存在于一个网络中。”这种前提塑造了我的法国式视野。各种关系构成的网络将我填充,包围,使我意识到我自己的重要。另一方面又让我明白,我可能被俘虏,囚禁,压抑。一旦失去了身边的网络,我便会手足无措,而当我已经失去却没意识到已经失去身边网络的时候,我就越发感到彷徨。同样,美国文化的前提...可能是:“我存在于任何网络之外。”这并不是说美国人身边不存在任何关系网络,也不是说关系网络对于我(一个美国人)来说不具有任何重要意义,但是我就是我,我自己定义我自己。在美国社会里,不论我是谁,不论我从哪里来,不论我有什么,我自己构成我身份的定义,在更严格的定义下,“自己形成的人”一说便基于此种意义之上。

不论怎样强调网络对法国人生活的重要性都不会过分。法国文化中,与之最接近的对应物是成员亲近的大家族。想象一下一个法国人会在好几个具有这样性质的相互重叠的网络之间周旋,我们便会明白,法国人的周旋要求他们在维护与建立关系等方面付出极大心血,要求他们兼顾网络成员的不同需要,以适当的方式满足不同成员的需要。但是能否立即满足成员的需要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并不决定你感觉有多愉快,也不决定你取得多大成就,问题的关键在于——关系。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当然,法国人也学要立即对成员的要求做出反应,而且需要做出非常直观的反映。生活就像杂耍中的盘子表演:表演者必须时刻盯着每一个盘子,对每个盘子施加足够的旋转力。才可以让每个盘子都保持旋转而不从盯着盘子的竹竿上掉下来。但事情也不总是进展顺利。有时候尽管表演者小心又小心,盘子还是会跌落下来。摔个粉碎。

在美国,人们建立友谊的基础往往在于共同的品味,观点或者兴趣爱好,承诺不是基础。还有,相对而言,友谊的双方不应该有太多的摩擦。爱德华*T(Edward T)和米尔瑞德*理德*霍尔(Mildred Reed Hall)指出:美国人渴望别人喜欢自己,接受自己,认同自己,希望广交朋友。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可避免的需要牺牲一些个性。相比而言,法国人似乎不是那么喜欢隐藏自己的真正自我,所以法国人似乎也不可能成为优秀的团队成员,不论在工作中,还是在其他各方面。

美国朋友之间总是尽量互相支持,创造和谐。如果他们意见相左,他们或许会淡化彼此的分歧,愿意接受分歧,或者尽量轻描淡写地对矛盾一笑置之。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维系彼此间的良好关系。斗嘴,争辩,公开表示异议,都是关系相处不好的象征,甚至可能说明关系陷入了濒临解体的困境。

法国朋友们不追求和谐的维持,反而喜欢培养分歧(或者说区别)以避免沉闷。他们愿意彼此意见相左,互相挑剔,甚至争论。朋友之间说话可能非常直接,甚至连批评都是毫不留情的,但这就是人与人建立交往的一部分内容,未必会被视作侮辱。对他们来说,总是跟别人意见一致,未必会惹人生厌。因为这个原因,两个意见完全不一致的人没准会互相产生吸引。建立关系的基础不是意见一致,所以意见不一致也未必会造成失和。法国人希望自己的朋友诚实地告诉自己他们对自己的行为或选择有什么看法。表达支持的方式有很多,对立和沉默也可以表示支持。朋友之间的纽带不是脆弱的,应该能够受得起对立产生的张力,甚至能够在这股力的作用下得到巩固,使友谊变得更加深刻。

美国人总是建议在谈话中应该避免敏感性的话题。看到法国人偏偏就谈一些敏感性话题,比如政治,并且谈得热火朝天,俨然不顾个人优雅,美国人常常大跌眼镜。一个美国妇女护了好大一番力气准备了一顿特别的晚餐,举办她在巴黎的第一个派对。她的厨艺着实让她那天露了一手。但她在心里想:可是那天的派对简直是场灾难,所有人都开始讨论政治,真是要了我的命。我吓得蜷缩在桌子下面等待战争结束。后来客人们该走了,都跟我说他们过得愉快极了,晚餐也精美可口,他们多么希望什么时候再来一聚。

交友提示
美国人如果希望和法国人交朋友,就应该明白这是一个过程,急不得。先和他们成为熟人,在这阶段,尽量不要“来得过于热烈”。记住,默认就代表个人承诺是法国人友谊的固有因素。遇到有关承诺的事情,要要么刚开始的态度严肃,要么跟对方说明你没兴趣。

一旦你决定同某个法国人发展友谊,你就要全心投入。你的法国朋友当然也会这样说,但是你没有必要用语言来强调这一点,就像你在美国的时候常常会说“跟你呆在一起太好了。我真喜欢和你一起钓鱼(逛街)。”美国人明白这是表达友谊的语言但在法国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很做作,好像你在尽力说服他们相信你什么事情。

时刻要记得,朋友之间有哪些义务——站在法国人的立场来看朋友的义务,还有你和你的朋友都是彼此内部世界的一分子。你或许很幸运,有机会参加朋友的老同学聚会或家人聚会。如果这样,尽量“顺其自然”;如果事情显得很不明朗,好像一切都停在原地不动也不要着急。呆在一起,就是友谊的重要内容。

最后,尽量弄明白朋友对事情的看法和期望,因为法国人往往不愿说明,所以你要注意观察什么有说明,或者什么不说明朋友的期望。跨文化交际中没有什么黄金法则,因为你希望别人为你做的事情未必就是别人希望你为他或她做的事情。弄清楚你的朋友到底需要什么——是想叫上一帮朋友一块儿热热闹闹举行一个生日聚会,还是只想同家人,朋友吃顿安静的生日晚餐。在弄清楚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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